刘俭回到临海王府之后,立刻把楚云请了过去,楚云曾经不止一次的跟刘俭说过,他的父亲刘曜必定败亡洛阳,一旦战败,那么甚至可能回不来,让刘俭要有心理准备。本来刘俭还不相信,但是在铁一样的事实面前,刘俭对自己这个故友彻底信服了,甚至连楚云说的一切其他的事情,刘俭也都相信了,比如说楚云不止一次说过,只有他领兵才能抵抗住越来越强盛的羯族人,再比如说,只有他才能保证刘俭一家老小的安全。

    刘俭这个人当然不好权势,也不怎么好女色,但是也是普通人,他也怕死,他害怕亲人丧命,因此他找到楚云,就是为了跟他讨个办法,如何保住他们一家老小的小命。

    “小铃铛,你说的都成了事实,父皇他老人家被抓了,父皇可是我匈奴战神啊,怎么可能被抓住?哎,太子和南阳王都惶惶不可终日,羯族人都心狠手辣,听说石虎每战必定屠城,我不想死。小铃铛,我可是把你当成亲弟弟,你要救我救救哥哥我啊。”刘俭拉着楚云的手慌张的说道。楚云看着刘俭的声音都带了哭腔,虽然脸色不动,但是心里却激动了起来,时机终于来了,不过这个机会比起楚云想的还要更美妙。

    “王爷不要着急,你先把事情具体给我说一下。”当楚云听完了太子刘熙和南阳王刘胤的决定,彻底无语了。两个人是多么草包,多么贪生怕死,才能做出这种放弃长安逃跑的决定来。要知道长安可是有百万人口,其中一半都是各部落的壮年男丁,随随便便就能够扩充出几十万部队。这些年刘曜不断充实长安,而且也不缺粮食,他这是给后代留下的宝贵财富,估计刘曜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没机会跟自己儿子说自己的想法就被人活捉了,他也很懵逼吧。

    而且长安可是有着很重要的政治意义。长安在手,代表他们依旧是天下正统,前赵可是继承了匈奴汉国的遗产,而且石勒一直都没称帝,所以人心向背也都偏向于前赵,很多杂胡和羌、氐这些民族眼里,占据长安的前赵才是他们胡人的皇帝。长安一旦放弃,正统就丢了,前赵本来就实力不行,如果又失去了人心,不要说退到秦州,就是退到凉州都完了。

    楚云本来计划是想在刘曜兵败之后的长安守卫战中获得机会,但是现在看来计划要改一下啊,他竟然看到直接掌控长安的希望。

    “王爷,您想跟着太子和南阳王离开长安?如果你真的这么做,那么我就直接告辞了。”刘俭一边说着一边就流露出自己的想法,他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是楚云怎么能让他走,楚云还要用他的身份呢,楚云以退为进的拱了拱手,就准备起身离开,刘俭连忙拦住。

    “小铃铛,羯族人不会和都督一样和善,我真的怕啊,我这不是求教你嘛?你告诉我怎么做,只要能保我一家老小,我都听你的。”刘俭立刻表态道,这正合了楚云的心思。

    “王爷,太子和南阳王此举可是自掘坟墓,但是听您的描述,南阳王被吓破了胆,他固执己见,估计谁也劝说不了?太子和南阳王一走,长安必定陷入混乱,到时候石勒能够轻易占据长安,届时羯族人携胜利之威,攻略秦州,凉州张氏、仇池杨式、成汉李氏也一定蠢蠢欲动,秦州虽险要,但是我断定那里必是刘家的坟墓。”听到楚云的话,刘俭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细想想楚云的话是没错,但是该怎么办?他虽然是兄长,跟太子和南阳王关系也不错,但是这种军国大事他们绝不可能听自己的。

    “鲁翎,求求你救救我。我真的不愿意生活在帝王之家,我宁可是普通人,我只想平平安安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刘俭,楚云竟然对刘曜有了些同情,刘曜怎么说也算是一个枭雄,但是这些儿子都太平庸了,不过这也好,正好便宜了我。

    “王爷,你必须镇定起来,你们刘家可需要王爷啊,您只要去如此如此说。”楚云低声对刘俭说道,楚云说完,刘俭满脸的惶恐,他连连拒绝,最终还是在楚云的劝说下,勉强答应了。

    “鲁翎,你和我一起去。”刘俭找人备好马车,然后拉着楚云一起准备前往南阳王府。

    整整走了一个多时辰,楚云和刘俭才来到了南阳王府,长安彻底乱了,大批大批逃难的民众甚至把路都堵住了,而且抢劫杀人都堂而皇之的发生在光天化日之下,也没有任何人管。一路上要不是楚云击杀了数批想要抢劫马车的悍匪,以及临海王的旗号还有点作用,他们可能要花费更多时间。

    到了南阳王府,王府里也是一阵鸡飞狗跳,连个看门之人都没有,南阳王府门前停了几十辆马车,不断有人指挥着往里面放东西,还有一些侍妾歌姬被不断地带出来塞进马车里。

    “咱们直接进去。”楚云看着刘俭不知所措的样子,直接拉着他往里走,这个时候了,谁搭理你啊,果然两个人走到了后宅都没有遇到一点盘问。

    “公主,公主别跑啊,咱们应该走了。”突然一阵香风从楚云身边刮过,一个亭亭而立浑身眉骨的女子从他身边跑了过去,这个女子看起来也就是十二三岁,但是小小年纪就媚骨天成,是一等一的鼎炉人选,楚云很有兴趣的看了两眼。

    “大哥?你怎么来了。”这个女子已经跑过两个人身边了,突然又转了回来,因为他看见了刘俭。

    “安定,现在长安乱糟糟的,你也别胡闹了,你二哥呢?”楚云听到刘俭叫她安定,心里一动,他隐约记得石虎有一个皇后就是刘曜的小女儿安定公主,难道就是此人。楚云看着安定公主双眼泛起了冷光,你石虎抢了我一个女人,我难得就不能抢你的?这个安定公主我楚云预定了。安定公主突然觉得浑身一冷,她正好就看到了楚云看向自己的目光,楚云的目光里是赤裸裸的占有欲。没想到她小小年纪不光不害怕,反而朝着楚云媚笑了一下,然后给刘俭指了指方向又跑远了。

    “有意思。”楚云嘴角挑了挑,怪不得历史上很多女人都能祸国殃民啊,这种女人有几个能受得了的?有时候女人漂亮并不能做的祸国殃民,漂亮的女人多了。但是有些女人即使不漂亮也能做的,像是迷恋了明世宗几十年的万贵妃,楚云猜测这些女人很可能就是媚骨天成,格外能够吸引男人,才会让男人为了他们失去理智。当然如果又漂亮又狐媚,那么就更可怕了。

    楚云看着安定公主消失在墙角才收回眼神,刘俭带着楚云来到了南阳王府的深处。推开一间寝宫的门,南阳王刘胤正颓然的坐在一间空荡荡的房间内饮酒呢,他衣服乱糟糟的,头发都散落开来,显然不知道喝了多久了,酒壶散落了一地,而南阳王妃忧惧的在屋子的一角暗暗垂泪,她是一个凹凸有致的妙龄少妇,论起相貌也丝毫不下于刚才的安定公主,不过比起狐媚就差远了。两个人进来之后,刘胤立刻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大哥,你怎么来了?咱们兄弟好久没聚一聚了,咱们一起喝点。”刘胤一把抓住刘俭,他求助一样的看向楚云,竟然说不出话来,楚云心里暗骂了一声废物。

    “哈哈哈,这就是当年击溃张骏,使凉国不敢东望的匈奴英雄刘胤嘛?我看不过是一个醉鬼罢了,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楚云说完,屋子内的刘俭和南阳王妃勃然变色,而刘胤晃了晃头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人竟然是在骂自己,他勃然大怒。

    刘胤举起大理石的桌子就朝着楚云扔了过来,这个家伙也是个神石掌控者,不过在楚云面前完全不够看。楚云单手就接住了桌子,几十斤的桌子让楚云一拳击成了粉碎,刘胤、刘俭和南阳王妃全部傻眼了,这可是石桌,你空着手竟然能够打碎?这是什么力量?

    “你,你是谁?”刘胤有些清醒了,刘俭虽然吃惊于楚云的力量,但是在楚云表现出这个实力之后,竟然对他更信服了,他突然想起楚云吩咐自己的事情。

    “二弟,你来我跟你说个事。”刘俭连拉带拽的把刘胤拉到了旁边的屋子,屋里只剩下了楚云和不断偷偷看着楚云的南阳王妃,楚云突然想起了一个好玩的事情,他竟然回头看向王妃,脸上挂上了轻佻的笑容,南阳王妃花容失色,她立刻想要离开,但是楚云岂能容她如愿。楚云一把就把南阳王妃拉在了怀里,南阳王妃吓得大声尖叫,但是楚云岂能让她发声,楚云伸出舌头就堵住了南阳王妃想要呼救的樱桃小嘴。当楚云的舌头进入的那一刻,南阳王妃身子就如同没有了骨头,彻底软在了楚云的怀里,楚云上下其手,一边偷听着刘俭和刘胤的谈话,一边分心让南阳王妃彻底沦陷在自己的手中,楚云觉得真的刺激,怪不得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呢。

    “二弟,你就放心吧,鲁翎是我的弟兄,还是咱们匈奴人,他绝对会帮我们的。我刚才也跟你说了,你跟太子想要去秦州固然没问题,但是你们在秦州立住根基也需要时间,最少,它也能帮你拖一些时间吧?再说了,我们又不是把长安都交给他,咱们完全可以留下人牵制他,他新来乍到,也不可能有人支持,只能依靠我们。而且他跟石勒有深仇大恨,又精通战阵还好控制,二弟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刘俭被楚云吓得太厉害了,他为了自己的小命,真是拼了命的跟自己的弟弟推销鲁翎,殊不知他引以为依仗的人,正在隔壁玩他的弟妹。

    当楚云听到他们聊完的时候,楚云怀里的南阳王妃已经小嘴微张,眼含春水,身体如同蛇一样的缠在了楚云身上,看着她一副春心动荡的样子,楚云轻轻咬着她的耳朵说道:“小美人,总有一天老子会吃了你。”然后不等南阳王妃反应,楚云就粗暴的挣脱了南阳王妃,身子一闪就来到了屋外。

    当刘胤和刘俭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满眼失落的南阳王妃,反而一起走到了门外,找到了楚云。

    “鲁翎,原来你也是咱们自己人,刚才失态了,皇兄既然准备留下主持大局,就请鲁将军多多协助吧。”刘胤也不再多说,他很快就把两个人送走了,楚云知道刘胤要去调查自己的身份,否则刘胤就算是再失去分寸,也不会用一个陌生的外人。

    当楚云和刘俭离开的时候,南阳王妃满是失落,楚云对着南阳王妃眨了眨眼然后才笑着离去。楚云可不是饥渴到这种程度了,而是十年的囚禁,他心里充满了暴虐,刘曜就是罪魁祸首之一,楚云需要的是发泄是报复,现在只不过是收回点利息。

    出了王府,楚云刻意下和临海王刘俭“不小心”被人流分开了,楚云潜回了南阳王府,果然南阳王刘胤吩咐心腹手下前去打探自己的消息。楚云回来倒不是怕他的身份短时间就被打探出来,而是想看看是否还有铁血军其他人员的消息,毕竟自己现在这个身份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如果南阳王想要打探自己的消息,一定会问铁血军的老人。

    果然,南阳王府的下人拿着南阳王的牌子七拐八拐的来到了御史台的大牢,御史台是晋代最重要的司法机构,由皇帝直接掌控,能够关在御史台大牢里的肯定都是重刑犯。

    楚云看着南阳王府的人进去,却并没有跟进去,这种地方楚云本事再大也不可能无声无息的进入,除非楚云恢复了他全部的武功。一个时辰后,此人才走了出来,楚云深深的看了他几眼,把他记在了心里,然后就任由他回去报信。

    就算是再熟悉铁血军的人也不可能记住所有的人,而且鲁翎确有此人,楚云也不担心被查出破绽。既然当时任由刘俭把自己铁血军的出身告诉刘胤,楚云也就考虑好了一切。

    楚云一直跟着此人回到了南阳王府,南阳王府乱糟糟的一点都没变,不过就是加派了不少禁军,看起来应该离走不远了,但是楚云进不去相对封闭的牢房,进入形同虚设的南阳王府还是很简单的。

    “王爷,我去询问了鲁翎的身份,此人的确是铁血军的一位后起之秀。铁血军战败的时候,他只有十九岁,但是已经是铁血军一个旅的副旅长,也就相当于咱们的一个校尉。他出身鲁氏匈奴,当年高祖(刘渊)称帝,曾经多次请他们相助,但是他们却被铁血军吞并,之后他们就一直跟随铁血军。鲁翎当时只有十几岁,还曾经被派遣去服侍过临海王,后来他参加了预备役,在十五岁正式加入战兵,他只花费了四年时间就成为了副旅长,曾经跟随部队和羯族人、咱们赵国以及羌胡做过战,每次战斗都冲锋在前,势不可挡。不过在铁血军败亡之后他不知所踪,这是根据描述,让画师画出来的相貌。”楚云看着南阳王手里拿着的画像,跟自己还真有点像,南阳王当然也看得出来,他摆了摆手,让手下退了下去。

    当这个下人推出去之后,楚云才出手了,他把此人打晕,然后带着他来到了南阳王府一个偏僻的院落之内。南阳王府在这个时候失踪一两个下人是很正常的。

    当回到了临海王王府,楚云心里有些欣喜,因为自己当年的手下,并没有损失殆尽,刘曜对铁血军十分的感兴趣,铁血军从练兵到教育再到情报等各个方面都有独到之处,甚至刘曜还有些佩服楚云的本事,因此他偷偷留下了一些要犯,随着这么多年过去,他们一部分都要死在狱中了,但是还是有一些挺了下来。

    楚云正愁没有信任的人,当年铁血军被好几方势力追杀,能够活下来的都是幸运儿了。特别是高级将领,更是不可能让他们活下来。

    但是偏偏有一个人活到了这个时候,他就是鲁忠,这个当年的骑三师师帅竟然活着,最可能的原因是他匈奴人的身份救了他,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些年他都没有背叛自己,忠心是毋庸置疑的。

    另外楚云还从哪个下人嘴里问出来了,两个楚云很有印象的小将,一个是王杰,是当年都督府左长史王廉的孙辈,也是铁血军步兵师师帅王道的侄子,是当年王家最被人看好的第三代接班人,当年楚云在的时候,虽然只是个军主,但是却被楚云看好。铁血军兵败之后,王廉已经死了,而王道和王杰都被俘虏,王道身受重伤,一年之后也死了,但是王杰却坚强的活了下来。

    另一个是周岩,倒不是他跟王杰一样都是潜力股,而是他的父亲是周斌,当年死守平金谷,周岩是他的儿子,周斌为了自己战死,忠心耿耿,楚云必须去把他救出来。

    至于那些文臣楚云暂时不会去救援,虽然他们也是因为铁血军而受苦,但是把他们都放出来目标太大,这些人虽然不多,但是也有十几个,将他们都弄出来,岂不是明摆着告诉众人,铁血军卷土重来了吗?楚云现在还没有弄清楚敌人到底是谁,所以不会轻易把铁血军的旗号打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长安的情况越来越糟糕,刘熙和刘胤哥俩竟然直接开始出动军队绑人,凡是不肯和他们一起迁移秦州的就是叛逆,两个人的屠刀不断落下,但是两个人的行为让手下更是离心离德。

    不光是长安,甚至在长安以东的郡守、县令、将军抛弃各地的领地和军队,一起准备跟着逃亡秦州,雍州的军事防御彻底崩溃了。

    数天之后,一则消息疯狂的在长安传播,石勒亲率大军十万将要攻击长安,太子刘熙和南阳王刘胤火烧屁股一样的下达了命令,任命临海王刘俭为大将军、大司马加雍州刺史,负责雍州一切事物。然后两个人就带着五万禁军和百官文武离开了长安。楚云的挑战和机遇终于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