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楚云回到邯郸城之后,还没回过神来,他伸手摸了摸放在自己胸口的神石还是跟做梦一样。虽然没有把神石服用下去,但是仅仅贴在自己胸口,楚云就能从神石上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灵气,这股灵力的总量远远超过了楚云的估计。楚云花费了几十年修炼到了地阶九层的强悍内力,估计都不如这块神石中蕴含的灵力多。要知道楚云的经脉和丹田可是因为各种原因扩展过,内力总量甚至不差于一般的天阶武者。

    楚云从公师豹那里得到的那一块神石,楚云研究了许久,楚云觉得那块神石中的灵力比不上这一块的一半,也不知道同样是神石,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区别。

    那个中年男子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人,他把神石随手扔给自己之后,就潇洒的抓着石虎迅速离开了,他的轻功根本不是楚云能拦得住的,哪怕楚云还有几千骑兵,也阻拦不了。谁都看得出来那个人不用跟自己交易也能带走石虎,但是偏偏他就做了个这么奇怪的决定,楚云真的看不懂了。

    那个人只带走了石虎自己,剩余的几百个羯族骑兵被铁血军全部剿灭,石虎的失败让魏郡完全暴露在了铁血军的獠牙之下。

    公元314年春,西晋建兴二年;成玉衡四年;前赵嘉平四年,并州副都督、上党郡郡守楚云,连破翼州赵国郡、广平郡、魏郡而还,掳掠人口数十万,粮食财物无数,马匹上万,整个翼州西南部几乎成为鬼蜮。

    邺城守将石虎重伤,武安守将呼延莫被擒,大将桃豹败退,勇将郭权先被俘虏,后逃了回来,石勒军损失兵力超过两万,其中本族人马超过三千人,这是石勒起兵以来,损失最多的一次。

    其中最被石勒看重的雄城邺城被楚云搬了个精光,而且这一座中国八大古都之一,后来担任过后赵、前燕、东魏、北齐都城的坚城被一把火烧成了平地。另外铁血军还把所占据的十几个县城全部搬空,跟上党郡接壤的数百里之内都成为了一个无人区。

    楚云其实也不想这么做,毕竟这些城池都是花费了巨大人力建起来的,但是给石勒留下,就是给自己找麻烦,石勒完全可以迁移人口重新填满这些地域,楚云需要时间,因此只能付之一炬。上党郡比起石勒来说只是个姗姗学步的孩童,楚云跟石勒耗不起,别看楚云现在人马粮草都不缺,但是他的地盘只在一郡之地,战争潜力十分有限,一旦被石勒拖住步伐,那么等待铁血军的只有灭亡。

    当楚云大军全部返回上党郡已经是七月份,铁血军从三月出征,整整花费了四个月的时间,连续的大战和迁移人口,几乎让铁血军身心疲惫。

    要不是铁血军运气好,他们肯定要面对石勒军的狂风暴雨,不好这么容易就达成目标,但是王浚的余部帮了铁血军的忙,石勒的精力却被幽州牵制了,甚至石勒本人差点就死在幽州。

    石勒攻破王浚之后,以为万事大吉,当他收到铁血军攻击幽州的报告,他立刻派出三万大军支援,而自己也简单任命了各郡长官之后,就准备返回。如果这个时候石勒大军回返,那么铁血军肯定要面对巨大的压力。

    但是事情出现了变故,当初劝说王浚小心石勒的幽州督护孙纬看到石勒大军南返,而石勒身边只有几千人保护,于是就准备为王浚报仇,他埋伏在石勒南归的必经之路,出其不意之下石勒军大败,除了寥寥几个人,石勒军几乎全军覆没,这也是因为他先把大军派回去救援翼州,而且在幽州留下了一大部分军队,他带的人几乎都是刚刚归顺的新军,因此才会被击败。

    石勒被击败之后,已经走了将近半个月的大军火速救援,大军仓促返回,让石勒预料不及,但是一来一返已经花费了将近一个月,石勒只能先处理幽州孙纬,毕竟他不想让刚刚打下来的幽州糜烂,再加上襄国城固若金汤,而且他认为石虎在邺城也很安全。于是就亲率大军追击孙纬,孙纬不几千人被击溃,孙纬不知所踪,这一来一回给了铁血军宝贵的时间。

    但是铁血军虽然取得了浩大的战果,但是却也耽误了朝廷的大计,朝廷制定的五月份三路进军的计划楚云根本就忽略了,当时他正在转移民众,哪有时间管朝廷大事。

    因此虽然刘琨屡次发文,一次比一次严厉,但是楚云都只能忽略,这让刘琨和楚云的关系蒙上了阴影,也让楚云和朝廷的关系出现了裂缝。

    事实证明楚云当初的分析没错,朝廷的计划是很不错很宏伟,但是根本就实现不了。

    刘琨统摄拓跋鲜卑这个盟友和楚云这一路,楚云就不用说了,根本就没时间去执行朝廷的计划,而拓跋鲜卑也出现了问题,石勒占据幽州之后,拓跋鲜卑手下的一万多杂胡,准备抛弃鲜卑人投靠石勒,不过计划还没实施就被发现了,拓跋猗卢大怒之下就出兵剿灭了他们,并把它们全部处死,因此拓跋鲜卑内部不稳,根本就不敢劳师远征,刘琨手下两支最重要的盟友都没有参加,因此只剩下刘琨,他有心无力,这一路军队彻底没戏了。

    而南方的司马睿也被牵制住了,不管是有意也好,无意也好,蜀人杜弢起义在南方闹得越来越大,特别是今年,起义军几乎膨胀了起来,彻底拖住了琅琊王司马睿的手脚,这样他就有名义了。他以南方动乱为名,彻底拒绝了朝廷的旨意。

    这一波流民其实从永嘉四年就开始闹腾了,但是都是小打小闹,不成气候。他们都是巴蜀流民,人数大约数万家,为避战乱,流亡到荆、湘地区,当时巴蜀地区被成国李家占据,他们这些人不愿意归顺胡虏,因此才逃走,从这个角度看这群人还是义民,成国李家是羌族人。

    但是他们的义举却没有得到朝廷的认可,无奈之下,他们为了活命只能作乱,从流民成为了流寇,不过当他们表现出了诚意,终于有人看上了他们,不久后他们就被湘州刺史荀眺招安了。本来已经相安无事了。但是湘州刺史荀眺突然接到了琅琊王司马睿的命令,让他尽诛流民,湘州刺史荀眺很不乐意,因为这伙人已经成为了他的子民,而且很多人都被他吸收进了自己的军队,这让他实力大增,他怎么可能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但是偏偏意外发生了,这么机密的消息,竟然让流民知道了,还被散播的人尽皆知,湘州刺史荀眺还没有来得及做什么动作,性命受到威胁的流民就果断的造反了,甚至都没给荀眺解释的计划。他们共推蜀人杜弢为主,这个杜弢当时是醴陵县令,他时常表现出一副同情流民的姿态,获得了流民的好感,因此流民准备造反之后,他就因此成为首领。杜弢本来就野心勃勃,双方一拍即合,他自称梁、益二州牧,领湘州刺史,率众攻占长沙,生擒荀眺。然后一路攻克零陵、桂阳,又东击武昌、袭沔阳,占据豫章,迅速的膨胀了起来。

    其实明眼人就看得出来这里面有阴谋,一个刺史的计划怎么可能被宣传的人尽皆知,而且琅琊王司马睿一直都没有积极应对,直到乱民强悍到占据数个郡。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次乱民闹得这么大就是琅琊王司马睿和他身后的世家们支持的。他们就是要让南方乱起来,好应付朝廷的命令。司马睿出动大军打打停停的拖延着时间,朝廷就算知道了也无能为力。

    南方只有奋威将军、豫州刺史祖逖真心响应朝廷号召,祖逖多次请战,都被司马睿以南方乱民作乱,无暇他顾为由拒接。祖逖看清楚了司马睿的真面目,愤而出走返回长江以北,祖逖带着他的几百部曲北渡长江,当时祖逖曾经发下了“中流击楫”的誓言:“祖逖此去,若不能平定中原,驱逐敌寇,则如这涛涛江水,一去不返!”

    祖逖自募士众,自制刀枪准备响应朝廷的号召,不过只有区区一千余人,因此他没有被司马睿放在心上。甚至他忠心的朝廷,也没有把他当回事,南方这一路也彻底破产了。

    而长安朝廷联合凉州刺史张轨这一路,也出现了意外,张轨要死不死,正巧死在了出兵的前一刻,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反正他死了,凉州没法出兵了。他的儿子张寔继承了张轨凉州刺史、西平公的职位,因为有孝在身,张寔无法出兵朝廷也只能咬着牙认了。甚至朝廷还要安抚,朝廷下诏书认定了他对凉州的掌控,封他持节、都督凉州诸军事、西中郎将、凉州刺史、领护羌校尉、西平公。

    长安朝廷没有了凉州的支持,也没法出兵,因此朝廷几十万大军,三路进军的计划彻底破产。朝廷的恼怒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不管是刘琨、拓跋鲜卑,还是张轨和司马睿,朝廷都得罪不起,因此他们就把楚云当成了出气筒,朝廷下旨训斥楚云私自出兵,得罪石勒,并且把楚云的武安乡候,改为了武安亭候,降了一级。

    虽然楚云不在乎,但是铁血军内部却都勃然大怒,他们为国效力,竟然得到了这个下场,因此铁血军内部对朝廷的忠心大为下降,这也是楚云乐于看到的。

    楚云修书一封给刘琨送了过去,他历数了石勒的野心,他觉得刘琨对石勒还抱存幻想,但是现在石勒占据了幽州,野心昭然若揭,楚云不相信刘琨看不清楚,他跟朝廷的关系可以不在乎,只要刘琨帮忙,那么朝廷就不会怎么样自己,他需要时间发展和消化得到的人口。他不希望跟刘琨闹僵,因此伴随着楚云的书信一起去的还有几千担粮草和从翼州得到的大部分世家以及几千青壮以及上千匹战马。

    楚云准备扶持刘琨,不光是因为楚云对刘琨的敬重,另外的原因就是石勒占据了幽州之后,刘琨的地盘就完全对石勒敞开了怀抱,一旦石勒从太原郡杀过来,楚云害怕刘琨区区几千人抵挡不住,这就耽误了楚云的计划。

    楚云资助刘琨组织一支过万的大军,牵扯石勒的精力,也算是为自己的上党郡分忧,至于刘琨会不会原谅自己,楚云毫不担心,自己没有表现出一丝的反意,刘琨也看得清楚天下的局势,他绝不会把自己往外推的。

    楚云大肆征兵,把手下的步兵旅拓展到了十二个,骑兵旅则从以前的一旅两千人扩展到了现在的三千人,因为有刘壁的收获,所以楚云也不担心骑兵实力下降,刘壁俘获的那些胡人和招募的汉人都精通骑术,略加训练都是很好的兵员。

    楚云把铁血骑扩充到了六千人,任命从邯郸城救回来的原骑二旅副旅长左颂为副手,任命毛清的儿子毛羽为亲兵校尉,郭勇另有重用。左颂受了很严重的伤,左眼的眼珠都被残暴的石虎扣出了一个,浑身也满是伤痕。要不是被俘时间太短,况且石虎注意力没放在他的身上,左颂早就被折磨死了。左颂这一次被俘,让他性格大变,他变得对胡人充满了仇恨,但是对楚云的忠心却依旧没变,楚云不害怕手下对胡人残暴,只要忠心就好,不过左颂需要养伤,一切还是郭勇代理。

    楚云把骑兵扩展为了六个旅,每个旅三千人,就是一万八千大军,再加上铁血骑的六千人,楚云麾下就有两万四千骑兵,这些骑兵都是一人双马,楚云不缺坐骑,这样骑兵的战斗力大大提升。楚云还准备继续扩展,因为他们接下来面对的是骑兵众多的凉州军。

    楚云任命方大山为骑一旅旅长;任命郭勇为骑二旅旅长;任命黄村为骑三旅旅长;任命赵虎为骑四旅旅长;任命刘海为骑五旅旅长;任命鲁忠为骑六旅代旅长。

    其中方大山和黄村的任命没有变化,手下除了人数增多,没有别的变化,郭勇是因功晋升的,毕竟虽然以前铁血骑的副手,但是只是个副校尉的职位,现在成了独当一面的主将。而赵虎和刘海则是从步兵旅旅长调任了骑兵旅,谁都知道骑兵才是铁血军的主力,因此他们这是升官了。而鲁忠这个倒霉蛋,则从排名第二的骑兵旅长变成了最后的代旅长,谁让他连续战败,虽然情有可原,毕竟石虎的确很强,但是在军中就需要有功奖赏,有过就处罚。

    楚云命令周斌调任釜口径的釜口关,这是楚云安排莫含建造的新关卡,十分坚固,周斌除了步一旅的旅长,还兼任步九旅的旅长,另外楚云调集步十二旅前往釜口关,听从周斌的指挥,周斌统帅一万五千大军防备石勒的报复,楚云没给他们留一点骑兵,但是守城步兵就足够了。

    周斌原来防备的天井关方向,被楚云交给了骑四旅的旅长赵虎,除了骑四旅,楚云调集步二旅、步七旅一万大军防备天井关。

    而上党郡西边原步二旅防备的防区,楚云任命步三旅王道驻守,这里都是山区根本不适合大部队的进攻,因此只要小心,他的五千人足够了,王道本来就是个谨慎的人,所以楚云很放心。

    而平金谷的防御,楚云任命骑二旅的旅长郭勇担任,除了本部骑兵,还有步五旅、步六旅一万人帮忙。

    另外楚云让步七旅驻守在上党郡北边,旅长牛根生卸任,楚云任命他的小舅子崔贞担任旅长,他主要防备刘琨,虽然楚云不相信刘琨会跟自己翻脸,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另外楚云也是为了防备石勒进攻并州,他们随时前去支援。

    步八旅前往离石城驻守,旅长是原步一旅的副旅长张嵩,也是跟随楚云的老部下。而步十旅继续由牛根生担任,步十一旅由毛清担任驻守长子城,他们算是预备部队,随时准备支援各条战线。

    长子城楚云留下郭栓子驻守,骑五旅、步十旅、步十一旅驻守长子城随时可以做到支援各个战区。楚云把上党郡分为了六个战区,长子城的郭栓子、釜口关的周斌、平金谷的郭勇、天井关的赵虎、上党郡北边涅县的崔贞、上党郡西边的王道,在各自方位独当一面,上党郡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楚云则亲自率领铁血骑、骑一旅、骑三旅、骑六旅、步八旅两万大军动身前往西河郡,而步四旅的房艾则早就在离石城待命。现在上党郡人口接近百万,楚云必须立刻到西河郡梳理,然后转移一部分民众,否则就要发生大麻烦,因此他是一点时间都没耽误。而且楚云还计划把西河郡北边的草原梳理一遍,那里的胡人太多,让楚云不放心西河郡的背部安全。第二个则是沿着黄河构建防线,防备随时可能出现的匈奴军。第三个就是楚云看看能不能把凉州占据的西河郡西边夺回来,顺便试试凉州军的战斗力。因此他不亲自去还真不行。

    楚云在长子城住了几天,抽出了半天时间陪了陪苏锦,现在苏锦对自己已经没那么排斥了,还埋怨自己不来陪她,让她很闷,这让楚云十分的高兴,但是楚云也没有趁热打铁,至于他的女人崔宁更是碰都没碰,他根本没时间。

    楚云命令王廉和莫含留守,军队方面则交给郭栓子总领,自己带着张彤、樊高、楚成林几个文臣和两万大军立刻出发了。

    而在襄国城,石勒刚刚送走把自己侄子石虎救回来的中年男子,一脸铁青的来到了石虎的床前。看着重伤又失去神石的侄子,石虎差点把牙要碎了,不光是因为石虎的事,他生气的更是中年男子的对他的态度。男子面对自己的讨好,直接选择了无视,甚至根本就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这种轻蔑至极的态度让石勒的自尊心收到了一万点伤害。

    “叔叔,就是他把我的神石给了打伤我的仇人,您要为我报仇啊。”石虎说完,石勒更是气急。

    “阿虎,你放心,叔叔会为你报仇的。你们照顾好阿虎,如果出现一点意外,你们全都要死。来人给我通知所以四品之上的官员和将领来我的府邸。并州军,我要你们不得好死。”石勒一甩袖子走了出去。石勒随着越来越成功,已经很少生气了,但是今天他现了原形,显然已经气急败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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